甚至还尚未干涸，在灯光下折射出黏腻浓稠的红色。林深似是有所感应，侧过头回看。姜沫沫愣住，与他遥遥对视。须臾，她转身就走。四小时前才被林深羞辱一番，姜沫沫实在是做不到若无其事。“姜沫沫。”林深叫她。“姜沫沫，你走什么？！”林深大步迈来，握住她单薄的肩膀，强硬逼她转身。“我不想和你吵架。”姜沫沫低下头轻声说。“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，我还没那么闲。”林深扣住她下巴，强迫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：“我问你，你怎么现在会在医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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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姜沫沫匆匆赶到医院时，林流川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一个多小时了。
　　她看着小芝睡着，写了纸条，又留了手机，絮絮叨叨让小芝醒了就给她打电话。
　　自从小芝一岁时差点因为呛奶而死后，家中便不再请阿姨。
　　姜沫沫也是那时起，又将工作辞去，专心养育女儿。
　　“手术中”的红灯还亮着。
　　此时已是深夜，医院彻夜通明。
　　姜沫沫犹豫着该给谁打电话，毕竟她和林家人关系都算不上融洽。
　　唯一一个林深已处于关系破裂的边缘。
　　而林流川，也是读书时偶然认识的交情。
　　姜沫沫思绪飘远，又想起和林深的那些暧昧但冒着粉色泡泡的时光。
　　心仿佛被针扎了下，密密麻麻刺着疼。
　　良久，手术室绿灯亮起。
　　“医生，林流川怎么样？他还好吗？”
　　“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，家属过来签字。”
　　林流川仍旧处于麻醉状态，但也算是转危为安。
　　交警和姜沫沫交涉情况时，提到：“制动系统故障，车往护栏处冲，还好是在转弯时冲着山体内壁撞，要是偏左一点，就得冲下山崖了。”
　　姜沫沫听得心有余悸。
　　她在病房外静坐，百思不得其解电话怎么会打到她这里来。
　　难道是林深的缘故？
　　想起林深，姜沫沫就仿佛看到了他幽灵般的高大身影。
　　她以为是自己犯困，揉揉眼睛，却眼清目明了——
　　那个斜对面走廊靠墙站着的男人不是林深是谁？
　　只是此时的他略显狼狈，胸口、衣袖上大片大片的血迹。
　　甚至还尚未干涸，在灯光下折射出黏腻浓稠的红色。
　　林深似是有所感应，侧过头回看。
　　姜沫沫愣住，与他遥遥对视。
　　须臾，她转身就走。
　　四小时前才被林深羞辱一番，姜沫沫实在是做不到若无其事。
　　“姜沫沫。”林深叫她。
　　“姜沫沫，你走什么？！”
　　林深大步迈来，握住她单薄的肩膀，强硬逼她转身。
　　“我不想和你吵架。”姜沫沫低下头轻声说。
　　“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，我还没那么闲。”林深扣住她下巴，强迫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：“我问你，你怎么现在会在医院？”
　　“这和你有关系吗？”
　　“怎么没关系？嗯？你现在依旧是我老婆。我不问，我怎么知道你背着我来医院是来干什么？”林深脸颊边缘溅了几绺血，显得他越发邪气起来。
　　“林深！”姜沫沫咬牙：“什么叫背着你？你的人不是在监视着我吗？你让他们向你报告我来这里干什么不就行了？何必要你亲自过问？”
　　林深松手，缓缓地，短促地笑了一声：“姜沫沫，你就一点都不关心我吗？”
　　姜沫沫看着这张曾经让她倾心暗许的脸，想起曾经若是林深手指头破了道皮，她都要小心翼翼给他贴上创可贴。
　　现在她却连他为何这副模样都没兴趣再过问。
　　林深却没有耐心等到姜沫沫的回答。
　　他迅速跑向了手术红灯熄灭的走廊尾端，急切得好似奔向恋人。
　　“你不重要。”姜沫沫见状，在空旷的医院走廊中轻声说。